【向阳而生】【第265-267章】【作者：李想想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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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265章：全村人的抵抗

　　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走了十多里地，终于到了一处小村庄。

　　村子周围都是坡田，倚着仿佛一个大土坡似的小山脚下，一户一户的农家冒出了渺渺炊烟。

　　此时已经快要到傍晚了，家家户户都在做饭，偶尔从某个小院里，传出一声声的狗叫。

　　这样的景色其实很美，但赵奇水没有心情去欣赏。

　　他跟着田甜进了村子，找到了村里唯一一户盖了两层小楼的人家。

　　田甜不是第一次来了，她进门之后就跟院里正在喂鸡的大婶打了招呼。

　　但看到田甜后，那大婶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。

　　“大婶，我又来了。”田甜已经习惯了，她这样的人除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失孤父母，没人欢迎她的。

　　大婶没有搭理田甜，把手里的盆往地上一摔，转身进屋去关上了门。

　　赵奇水以为田甜会尴尬，结果田甜回头笑笑：“没事赵叔，我之前来过，基本信息都了解的差不多了，咱们直接挨家挨户的看。”

　　这一户是这个村里的村长家，田甜已经看见村长就在屋里，但人家不出来，她也没继续去讨嫌。

　　带着赵奇水离开了，直接又去了另一家。

　　上门的结果比之前还糟糕，这家的男主人看到田甜就拎着一把木铲出来，嘴里用土话骂骂咧咧。

　　赵奇水把田甜护在身后，田甜也用方言对着那男人喊道：“叔，有话好好说，我们就来看看，要不是我们要找的人，我们马上就走。”

　　“看什么看？上次你带人过来看，看完之后那小子心里就长草了！老子养了他这么多年，还给他盖屋子娶婆娘，现在他不听老子话，要去找亲爹亲妈，你还敢来！”

　　“我们没犯法，你找了警察来也没有用！那个娃是我们从人牙子手里买的，我们不买，他也是被别人买去打断了腿要饭。”

　　“是我家给他饭吃，还供他念书，你们倒好，跑来要认娃娃！害的娃娃跟我都不亲咯……”

　　男人情绪激动，骂着骂着自己竟哭了起来。

　　赵奇水磕磕绊绊的听懂了一两句，作为丢了孩子的家长，他共情不了这些买孩子的人。

　　即便他们对孩子再好又能如何？孩子也不是他们的孩子。

　　“叔，我知道你对孩子很好，可孩子不是他亲身父母丢了不要的，是被拐卖的。买来的孩子要走你都伤心，你想想那些丢孩子的父母，他们要怎么活啊？”

　　男人把木铲砸了过来，赵奇水伸手挡了一下，木铲子砸到了赵奇水的胳膊上。

　　“我不管，我家娃娃不是你们要找的人，你们赶紧走，别逼我打人。”

　　见对方这么激动，赵奇水开了口：“兄弟，我儿子丢了快二十年了，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
　　“我能看出来你也很爱孩子，你就让我见一见，就算真的是我儿子，我也尊重孩子的选择。”

　　“如果他不跟我走，我不会逼他，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？”

　　赵奇水说的话，这男人也不太能听得懂，他上前上前把他往外推。

　　嘴里念叨着：“上次她来过，那个小子心就野了，不行，不让你们看。”

　　田甜拦着两人怕他们动手，这时，从屋里冲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儿，男人见状呵斥着让他回去。

　　赵奇水站在那，死死的盯着对方，这个小伙儿也看着赵奇水。

　　“你儿子叫什么名字？”小伙儿上过学会说些普通话，尽管说的不标准，但赵奇水却能听懂。

　　“我儿子叫赵岩，你有印象吗？”赵奇水努力的在对方的脸上寻找赵岩小时候的影子，但他根本就看不出来相似。

　　赵岩是双眼皮，而眼前的小伙儿是个单眼皮。

　　长得不矮，看着很壮实，这家人真的把孩子养得很好。

　　小伙儿果然摇头：“没印象。”

　　“我是丹河宁江口人。”赵奇水又拿出赵岩小时候最喜欢的衣服和玩具：“你看看，有没有印象？”

　　在小伙儿跑出来不肯回去的时候，他的养父就颓废的坐到了地上。

　　田甜走过去轻声宽慰，其实，孩子被拐卖到这样的家庭，也是一种幸运，至少这家人是真的疼孩子。

　　小伙儿又摇头，转头看看养父：“爸，你就告诉我吧，我到底是多大的时候被买来的？”

　　男人抬头看他：“你就这么想走啊？我知道我们家里穷，可是这些年，我跟你妈把什么好的都留给你了，你不能没有良心啊。”

　　小伙儿哭了，转身跪到地上：“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谁，我找到了亲生爹妈也给你们养老啊，你就告诉我吧？”

　　小伙儿哭，他的养父也哭，他们说的方言，赵奇水听得云里雾里焦急的捏紧了拳头，他不能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赵岩。

　　而此时，村里的其他人家，听到动静也有过来看的。

　　门外聚集了一些人，田甜看到村长终于现身了，走了过去：“大叔，您行行好吧，我知道你们村子里都是好人。”

　　“你们从来不虐待孩子，买回来了也好好养着的，可我们也不是坏人啊，您积德行善，就帮帮忙吧？”

　　村长板着脸不说话，田甜想再说些什么，又想到了现在只有她跟赵奇水在这儿，于是没有开口。

　　小伙儿的养父什么都不肯说，门外的村民也在说这个小伙儿没有良心。

　　现在赵奇水也不确定这小伙儿是不是他儿子赵岩，没法强行带他走。

　　谁曾想，小伙儿见他养父不肯说，竟直接站起来，拉着赵奇水往外走。

　　“你去哪啊？你别走啊。”养父几乎是爬着过来。

　　外面的村民也跟着拦，不让他们出院门。

　　“我要去跟这个叔叔做个亲子鉴定，如果不是我亲爹，我就回来，如果是，我也回来，还不行吗？”

　　村长这时开口发话了：“来一个人说是你亲爹你就跟着走？”

　　田甜趁机劝道：“我们去做个鉴定，如果不是，我们把人送回来。”

　　“那也不行，谁也不能从我们村里把人带走！”周围村民全都异口同声。

　　因为他们想到了自己，如果这个孩子被带走了，以后他们养大的孩子可能也会被带走。

　　小伙儿的养父趁机上来抱住他往家里拖：“你不能走，你要走我就死在你眼前。”

　　第266章：胎记

　　赵奇水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，但能看得出这村里的人不让他带这个小伙儿去做亲子鉴定。

　　“你们这是违法的，知道吗？”

　　他大声的喊着，但没有人理会他，那个小伙儿被父亲逼得无法真的豁出去，毕竟这么多年了，也养出感情来了。

　　田甜见状，拉着赵奇水：“赵叔，咱们先走。”

　　村民越来越激动，已经无法好好沟通了。

　　田甜跟村长说他们要走，村长叫人让开了地方，只要他们不带这村里那些买来的孩子走，他们就不会拦。

　　一口气把赵奇水拉着出了村子，田甜才停下脚步。

　　拿出了手机：“赵叔，今天是我准备的不周全了，天马上就黑了，咱们先出去，然后报警吧。”

　　一开始没有报警，是因为这里情况特殊，每个村子几乎都是同姓同族。

　　报警来抓了一个，另外的就会马上藏起来，再也找不到。

　　所以田甜一开始只是想让赵奇水先来认一认，如果是，那再想办法交涉或者走法律途径。

　　但没有想到，上次他们进村后，竟然让这些人彻底对他们警惕了起来。

　　“报警！”赵奇水点头，随后又担心：“他们不会趁天黑了把孩子给藏起来吧？”

　　这种情况以前也是有的，等他们带了警察上门，怎么都找不到人。

　　田甜也是害怕有这种情况出现，万一他们把人送走了，再想找就难了。

　　“丫头，要不然这样，我在这里守着，你带警察来。”

　　“那怎么行啊？你又听不懂他们的话，在这里多危险？”

　　田甜先报了警，然后又给等在外面的司机打了个电话，让他等警察来了指个路，通知自己一声。

　　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，田甜从包里掏出一瓶水给赵奇水。

　　“其实我们一直在努力跟当地的政府沟通，什么时候能做到全民DNA入库就好了。”

　　赵奇水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什么时候能等到那一天啊？”

　　类似这样比较落后的地方，很多人连身份证都过期了，甚至都没有，又怎么可能配合去采集DNA信息呢？

　　拐卖人口从古至今一直都存在着，就算是现在科技发达，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，还是有人敢偷抢孩子。

　　也依然有许许多多的失孤家庭找不到自己的孩子……

　　警察还没有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　　田甜跟赵奇水就坐在出村口的土路边，小声的说着话，或者在群里发一些消息。

　　这时，只听一阵脚步声跑了过来，看到了手机亮光直接冲到近前。

　　“快走快走。”

　　是那个小伙子逃出来了，见赵奇水他们还没有走，心里顿时一阵激动。

　　赵奇水被他拉起来，拖着往外跑，田甜楞了一下也紧紧跟在后面。

　　三个人跑出好远，才停下歇了一口气。

　　“我想，我想跟你去鉴定一下。”小伙满身是汗，双眼闪着亮光。

　　赵奇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，连连点头。

　　这时候，从外面也上来了一行人，是司机陪着几个民警过来了。

　　跟警察汇合后，小伙儿不肯回去，坚持要先去做亲子鉴定。

　　于是田甜陪着民警返回村子，司机跟赵奇水还有小伙儿先去找鉴定中心做鉴定。

　　上车之后，赵奇水一直在看他，看得这个小伙儿有些不好意思。

　　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　　“龙和玉。”小伙儿说了一遍，赵奇水还以为是当地的土话他听错了，又问了两遍才知道他是真的叫龙和玉。

　　“你叫什么？”龙和玉问。

　　“我叫赵奇水。”赵奇水一直试图从龙和玉身上找到跟赵岩相似的地方，他觉得如果这个真的是他儿子就太好了。

　　“那我……那你老婆呢？”

　　“我爱人叫张绣云……”

　　龙和玉点点头，不再问什么了，他也在努力的回忆，想要记起被拐卖之前的事情，但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　　其实，如果不是上次田甜来了，他都不确定自己真的是拐卖来的。

　　“为什么你们村子有这么多被拐卖来的孩子？”赵奇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
　　龙和玉回答道：“不光我们村，这附近其他村里也有很多被买来的孩子。”

　　他往车窗外看了一眼，黑漆漆的也没看到什么，就大概指了个方向。

　　“听说以前那边有个采石场，附近的男人都去那里干活，然后就有很多人得病生不了孩子的，或者活不了多久就死了的。”

　　“家里没劳力，然后这里就流行从外面买孩子回来养，继承香火，现在采石场被停了，买孩子的也少了。”

　　原来是这样，赵奇水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就是这些人有需求，那些人贩子才会有动机吧？

　　之后两人都沉默了，各自带着忐忑的心情不敢再多说。

　　这边附近没有能做鉴定的医院，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城里，找了一家司法鉴定机构。

　　赵奇水出示了各种材料，交了费用，做完之后，还需要等待至少一周的时间。

　　“我就先回去了，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，你……”龙和玉犹豫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你有手机吗？”

　　龙和玉摇头：“我这次回去，我爸就会把我锁在家里，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出来了。”

　　赵奇水闻言，一把拉住他：“要不等结果出来了你再回去。”

　　其实这样的是不对的，因为如果他们不是亲父子，相处的时间越长，对彼此的伤害就会越大。

　　赵奇水先给田甜打了个电话，刚好田甜也准备问他们的事。

　　听说他们已经做了鉴定，便告诉赵奇水，在警察的劝说下那些村里人也没法阻拦了，龙和玉的养父也同意让他们先鉴定了。

　　既然这样，赵奇水干脆就下定了决心，等他跟龙和玉的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再说。

　　司机回去接田甜，赵奇水就带着龙和玉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找了一家酒店入住。

　　龙和玉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，他之前最远也就在临县的村里念过小学。

　　赵奇水带他到酒店的时候都快半夜了，他一路低着头看脚下铺的厚厚的地毯。

　　进门后，看到床上雪白的床单被罩，也不敢往上坐。

　　赵奇水让他先洗洗澡再休息，教他怎么调水，怎么用那些沐浴用品。

　　龙和玉很聪明，一教就会，一点也不扭捏，高兴的脱掉了衣服，站到淋浴下面感受适宜的水温。

　　可这时候赵奇水却愣住了，因为他看到龙和玉的肚脐旁边，有一块儿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。

　　“这个是伤疤还是后长的？”赵奇水还不死心。

　　龙和玉用手抹了一下脸：“小时候就有的，是胎记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也反应过来了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
　　“你要找的儿子身上……没有这块儿胎记？”

　　第267章：清明时节雨纷纷

　　赵奇水缓缓摇头：“我儿子身上没有胎记。”

　　淋浴的水一直开着，龙和玉站在水流下面，静静的看着赵奇水。

　　细密的水流从他头顶冲下来，顺着额头，眉毛，眼睛往下淌……

　　“先洗吧。”赵奇水转身离开了浴室，挺直的背瞬间驼了下去。

　　他来到房间的窗口，推开了窗户，从兜里摸出烟来点燃。

　　夜里的风有些湿湿凉凉的，他们的房间在第七层，这个高度的风很大。

　　赵奇水的心态，在这一刻有些崩溃了。

　　看着外面的夜色，还有黑暗中的那些灯光，他甚至有种想要从这里跳下去的冲动。

　　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他啊？不断的给他希望，又不断的让他失望。

　　让他多期待几天不好吗？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啊？

　　一支烟点燃之后，掐在手里，被风给抽光了。

　　等到赵奇水回过神，指间只剩下了一个烟蒂。

　　他回过头，洗过澡的龙和玉又换上了那身从家里跑出来时穿的脏衣服。

　　身上的水也没擦，衣服都湿了。

　　赵奇水关了窗户，走到衣柜跟前，取出一件酒店提供的浴袍。

　　“把这个换上，睡觉舒服点。”

　　龙和玉站在那，伸手接了，却没有像刚才洗澡时那样痛快的脱掉衣服。

　　赵奇水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，鉴定结果不是还没出来么？就算咱俩不是亲爷俩，也不要紧，认识了也是缘分。”

　　龙和玉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，这一回，没有水流把他的眼泪冲走了。

　　“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？我就想问问我到底是怎么丢的？”

　　赵奇水把他拉到床边坐下：“你养父养母对你还好吗？”

　　龙和玉点头：“跟其他那几个被卖到村里的人比，他们对我算是不错了，还让我上了几年学认识了字，给我盖了新房，也说了亲。”

　　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？”

　　“我不知道，我就是不想这样，可是他们不让我走，我想外出打工都不行，他们把我这一辈子都安排好了。”

　　龙和玉抱住了头：“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，我想找我亲生父母，就算他们不要我，我……”

　　赵奇水叹了口气：“哪有父母会不要孩子的？你别想那么多，咱们还是等等鉴定结果，如果不是，叔帮你找父母，你身上有胎记，好找。”

　　龙和玉放下手，抹了把眼睛：“我要真是你儿子多好？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。”

　　这一夜，赵奇水跟龙和玉都失眠了，两人也没有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。

　　天亮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
　　今天是清明节，两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待在酒店。

　　赵奇水有很多年没去老家给爹妈扫墓了，就算是他有事情回老家办，也从来不去祖坟那。

　　他总想着有一天把赵岩找回来了再去，否则他就觉得没什么脸面去见爹妈……

　　丹河那边也下雨了，何树跟齐雪一早起床，简单吃了点早饭，就带着伞一块儿下了楼。

　　街道两侧不少店在卖纸叠的金银元宝之类的祭祀用品，墓园里不方便烧，虽然有指定的位置，但何树也从来没买过。

　　他跟小姨照例是去了花店，选了两束素净点的鲜花带上。

　　齐雪又买了一些齐悦以前喜欢吃的水果，搭了车前往墓园。

　　齐悦下葬后，这还是齐雪第一次来墓园看她，跟着何树走到墓碑前，齐雪站那看了好久。

　　然后蹲下去把水果一小堆一小堆的摆在前面，像一座座小塔一样。

　　何树照例是先检查一下，然后掏出手绢擦了擦墓碑，雨水把墓碑洗的很干净，没有擦到什么灰尘。

　　把花摆在了两旁，他听到旁边有来扫墓的人，对着墓碑低低的念叨着一些生活琐事。

　　何树也想跟妈妈好好聊聊他最近的情况，但到了这里，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　　“姐，你儿子现在出息了，还帮忙破了大案子，这小子的前途你不用担心了，差不到哪去。”

　　齐雪突然开口，何树扭头看她。

　　“咱爸是真的老了，尤其是今年，耳朵聋的厉害，说话总打岔，哎，我突然觉得他真的是个老头了，以前还没觉得咱爸老……”

　　“大哥可能又要被处分了，他就改不了那个毛病，这要放从前都得给他枪毙了。”

　　“都是老周害的，对了，你还记得周震声吗？就是以前总给你买糖糕不给我买的那个……”

　　说到这，齐雪把何树的脑袋扭过去：“小孩儿别听。”

　　齐雪不让何树听，但也没继续说周震声，而是又说起了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。

　　何树静静的听着，又看了眼旁边来扫墓在那里念个不停的阿婆，突然觉得小姨跟这个阿婆有点像。

　　唠叨了许久，齐雪拍了拍墓碑：“我以后就留在家里了，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

　　说到这里，雨有些大了，齐雪问何树：“你不跟你妈说点什么？”

　　何树摇头，他想说的都被小姨说完了。

　　“那走吧。”

　　何树又看了眼墓碑：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
　　何树的话没有人回应，只有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啪啪声……

　　清明过后，何树跟夏苗回学校继续上学。

　　南湛那边的新闻，从最初的轰动全国到现在已经逐渐平静。

　　外面的普通百姓不会知道这一次南湛的变化有多大，几乎整个南湛Zf上下干部都被清洗了一遍。

　　因为多年遗留下的沉疴加上地理位置，只要有足够的利益，就一定还会有铤而走险的人。

　　但至少最近几年，那边应该会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太平。

　　普通百姓们当做茶余饭后的热闹消遣看，顶多跟着骂一骂那些毒贩子害人不浅，骂一骂那些贪官贪了那么多民脂民膏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
　　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明白，这一次的大力整治，牵扯到了多少人，倒台了多少人，涉及到的金额有多么巨大。

　　随着一件又一件新闻被爆出来，南湛热度渐消后，参与其中的那些人也该论赏罚了。

　　周震声这次有多大的功劳，何树并不知道，但他却从小姨口中得知，周震声已经申请提前退休了，就是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批准。

　　小姨也在等新的任命，这段日子她根本没关心自己会去哪个部门，对她来说似乎哪里都一样。

　　可能目前何树身边的人，只有大舅的处罚是来的最快，最直接的，他被停职了……

　　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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